我是橋美,偉健離開醫院後,我實在很想咒罵身旁的莉花,更加不想這個女人接觸我的身體,她每一個動作,都令我感到想作嘔,我很想大叫,告訴周圍所有人知,這個無恥女人,喜歡引誘別人的丈夫,我要將七年來的屈辱說出來.
這時,護士拉開橋美床邊的窗簾:「太奇怪,我從未見過這種病.」
莉花看看心跳機,在紙上寫下記錄:「我也沒見.」
「妳好像認識病人丈夫,突然發生這種事,她丈夫一定很難過.」
「可能吧!」
「可能?太太在醫院,做丈夫還可以冷靜嗎?」
莉花停下手上工作,看著橋美的面:「妳覺得她漂亮嗎?」
「什麼?」護士跟莉花的視線一同看著橋美的面,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:「她樣子好像跟先前有點不同,嗯..不太像睡著的人.」
「是嗎?我在問她漂不漂亮呀!」
「哈哈~~這個,我想她年輕時一定很漂亮,而且是人見人愛那種女孩.」
「唔~的確是,每個認識橋美的男生也會喜歡她.」
「原來醫生妳一早已經認識病人?」
「也不算認識啊!大家是同一間大學,不過我們不同系,在校內她太受歡迎,所以見過她一兩次印象特別深刻.」
「原來是這樣,醫生妳也很漂亮啊!聽聞心臟科的王醫生一直追求妳.」
「我不打算談戀愛。」
「醫院裡一直流傳,妳在外面有男朋友了!是真的嗎?」
「這個...」
「我保證不會說出去.」
「讀大學時,曾經有一個我很喜歡的男同學,那段時光是我人生最快樂,不過後來我們分手了!直到現在...我還很愛他,所以....」
「嘩~好浪漫啊!」
「算吧!這些陳年舊事不提了!雖然橋美目前昏迷,不過很多昏迷者也可以聽到周圍的聲音,只是不能動.」
「哦!那麼女病人聽到我們剛才的對話嗎?」
「還不清楚,不過也有這個可能.」
.............
莉花離開病房回到自己辦公室,關上大門,一直表現冷靜的她,從書櫃裡拿出一包 Lucky Strike香煙,一吸一呼,煙從辦公室的窗一直飄到外面,莉花拿起桌上一張橋美的病歷表,看也沒看丟進廢紙箱裡.
4時49分,莉花辦公室內線響起:「情況不太樂觀,醫生妳快點來橋美的病房.」
「我立刻到.」
當莉花跑到病房,橋美已經沒有心跳,當值的護士和醫生不停為橋美進行急救.
.............
偉健精神很差,坐在莉花辦公室沙發上:「沒想到會這樣,還可以救她嗎?」
「你說話方式很冷漠,你太太這些年來是怎樣忍受你?」
「橋美不像妳這麼獨立,現在她這個樣子是否沒有希望?」
「偉健,你還愛她嗎?」
「妳應該知,我一直愛的人是妳.」
「今天我不想跟你談這些,鈴子怎樣?發生什麼事,真的找不到她下落嗎?」
偉健低下頭,聲音有點抖震:「不知,正如電話裡跟妳說那樣,鈴子突然消失了.」
「不會的,可能有人進屋,帶走鈴子?你有無這方面頭緒?」
「那個夢境怎樣解釋?不會是巧合吧!」
「這個...」
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:「可以進來嗎?」
莉花打開辦公室門,原來是聖樹:「昨晚突然想起妳,很久沒見啦!」
「是什麼風吹你來,你不是說要去沙漠流浪嗎?」
「沒有什麼啊!想起妳,所以來看一下,經過醫院,妳同事說你還在辦公室嘛.當醫生真忙.」聖樹看見坐在沙發的偉健,面色突然一沉繼續說:「妳有客人在,打擾妳嗎?」
「不!你來得正好,我們正為一些奇怪的事煩惱,可能你會幫到我們.」
當聖樹進入辦公室後,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:「這樣應該比較安全.」
聖樹頭髮蓬鬆,身型瘦削,有一對很大的黑眼圈,只穿一件白色背心,背心看似穿了無數次,後面寫著黑色日文字もってのほか,一條有污漬的深藍色Dior Homme緊身牛仔褲,一對黑色人字拖,怎麼看也不出20歲,偉健對眼前這位高過他一個頭的年青人沒有好感.
莉花沖好咖啡遞到聖樹手裡:「只有奶沒有糖.」
「醫生真細心,還記得我口味.」聖樹接過咖啡:「昨晚我夢見妳出事,所以...」
「又是夢,我不信這些.」
「我的夢,從來沒有錯.」
「是什麼夢?」莉花很認真地聽聖樹說.
「我見到妳從很高大廈跳下來.」
又是奇怪的惡夢,坐在沙發的偉健終於發言:「請問你是什麼人?」
莉花站在兩個男人中間:「不好意思,忘了介紹,他叫聖樹,是靈媒.」
聖樹用一種不友善眼神釘著偉健:「我看見了!」
偉健很不高興:「靈媒?不要跟我說笑了!」
聖樹語氣很冷淡:「靈媒又怎麼?我從沒有做過害人的事,不像你,外表光鮮,內裡滿是屍臭味.」
「不好意思,我要去警局,沒時間跟你這江湖騙子談下去.」偉健很忿怒,氣沖沖離開辦公室.
「你找不到你的女兒.」
正在開門的偉健停下來,莉花追問:「聖樹,難道你知道什麼?」
「我只看見他的女兒在另一個空間,不在這現實界.」
偉健打開房門走了出去,莉花並沒有跟上.聖樹很認真說:「我以為妳會追上去.」
「你知道什麼?」
「我是來警告妳,妳會有生命危險.我不想失去妳這位朋友.」
「告訴我,我還有多少時間?」
聖樹看著眼前莉花很久,時間像停頓了!慢慢吐出一句:「一天.」
(待續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