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篇:咀咒
「看來越來越有趣.我很久沒有抽煙,不過今天破例陪妳吧!」聖樹打開車門下車,站在車旁邊,周圍長滿野草,因為在半山,位置離大學宿舍不遠,這裡剛好看見遠處的碼頭.
莉花跟著下車:「我放了一個印第安公仔在偉健家裡,是旅行時買來的,昨晚的怪事跟公仔有關?」
「嗯!」
「反正我也會死,用不著欺騙你.」
「我從來沒說過妳欺騙我.」
莉花垂下頭看著腳邊的野草:「聖樹,對不起,有時我也不明白自己腦袋到底在想些什麼.」
聖樹享受著微風吹來的感覺:「我大部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!今早,我應該身處機場,正飛往埃及途中才對,現在不知怎樣,竟然在這裡.」
莉花抬頭看著聖樹,眼角已泛起淚水:「聖樹,為什麼你可以活得這麼輕鬆?你好像生下來便一直沒有煩惱,我~覺得很累,這世界太不公平,為什麼我要這麼努力?為什麼每一個人都要離棄我?」
「莉花,不是這樣的,我不知道怎樣令妳明白,不過真的不是這樣,雖然這世界確實很醜陋,但每件事背後總有它意義,妳看!天空不是很美嗎?其實妳擁有很多優點,別人沒有,但妳一直跟別人計較長短.」
聖樹從衣袋裡拿出紙布給莉花:「或者現在還可以補救一點東西吧!最少那個小女孩是無辜.」
莉花用紙布擦去眼角的淚水,心情很沉重:「聖樹,我無意傷害別人,真的.我真的不想這樣.」
「我知道!妳也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.」
「那次在美國旅行,經朋友介紹認識一位印第安巫師,公仔是從他那裡買來,他說只要放在心上人身邊,他的心便會一直屬於我.」
「唔!應該也是這樣.」聖樹一副理所當然樣子.
莉花不明聖樹意思:「我並不是想傷害別人,昨晚橋美一直昏迷,跟那個印第安公仔有關?」
聖樹在沉思莉花的問題:「這個我不知道,因為不清楚,所以引起我興趣.」
「我以為你什麼都會知道,什麼事也暪不過你.」
「如果別人不想我知,我不會偷聽別人的心事,雖然有很多方法可以做到,而且十分容易,不過我可以保證不會,除非在危險情況之下,有些事我必須要知道,因為每個人都有權擁有自己秘密.其實我也是因為今早見到偉健,看到另一空間裡出現一隻奇怪公仔,直覺告訴我,與妳有關.」
「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?」
「去看那個印第安公仔,或者它會告訴我們鈴子下落.」
.............
偉健打開大門,看見聖樹站在莉花身後,經過一整晚沒睡眠,偉健很憔悴:「莉花,妳帶他來這裡做什麼,警察剛剛才離開,不然我會叫警察拉這個騙子靈媒去警局.」
莉花很無奈:「這樣也不錯,我不想隱瞞你了!其實聖樹是國際政府X地下秘密組織一員,單單在香港的警局已經有很多特權.幾年前我負責一位病人,身上不斷出現無數奇怪人頭,香港警方傷透腦筋,在英國請聖樹回來幫手破案,後來救了那位病人,因為案件會引公眾不安,一切關於此案的人也簽了生死約不能說出來,從那時起,我便知道什麼是靈媒.」
在一旁的聖樹插咀:「妳現在說出來已經毀約了!」
「合約最後一條,死人不用守此秘密呀!」
滿面鬚根的偉健,不能理解莉花的說話,但他知道問題越來越難複雜,他很沮喪,一句也沒說,回到客廳裡,坐在真皮沙發喝著剩下一半的Midleton.站在大門的莉花和聖樹不請進來,聖樹用他最敏感觸覺,感到屋內不尋常的氣.
莉花走到客廳,在沙發六尺後,一坐銀色飾物架前,指著上面最頂位置:「聖樹,就是這個.」
聖樹從褲袋裡拿出一條印有圖騰白布,放在手掌裡,180cm身高的他,很輕易將架頂的印第安公仔用圖騰布拿下來,放在手裡細心觀察,在一旁的莉花很心急:「聖樹,怎樣?」
「我還以為問題出在這印第安公仔身上的咒,我今早看見的,確實就是它,不過好像又不是那麼簡單.理論上是一種咀咒,不過~現在怎樣看,又是另一回事,真想不通,看來問題比我想像還要複雜.」聖樹一直深思問題,同時眼角一直留意沙發裡的偉健.
「那麼鈴子在那裡?你不是說過,公仔或許幫助我們知道鈴子下落.」
聖樹濛起眼睛看著喝酒的偉健:「我想看一看鈴子的睡房.」
拿著酒柸背著他們坐的偉健沒有回答,不過雙手不停震抖,聖樹向莉花說:「妳還是不看比較好.」
「為什麼?」正當莉花發問時候,偉健的頭慢慢轉過來,發出咔~咔~咔~聲,樣子開始扭曲變型,莉花向後退了一步:「偉~健~」
此刻,聖樹樣子很興奮:「你打算一直不回答我嗎?」
「你是什麼人?」發出聲音的偉健聲線跟平日不同,聽起來並不像偉健原來的聲音,是一把更沉實的男聲.「你來阻止我嗎?真可笑.」
聖樹滿不在乎:「確實很可笑,我來看正在上演的戲.」
「看戲的人會用法術嗎?沒用的,要死的人終須會死,我要這男人現在死,你也阻攔不到我.」
這時,偉健突然吐出大量鮮血,雙眼滿佈血絲,看著聖樹和莉花,眼角和耳朵開始流血,樣子很痛苦,好像要向他們求救,偉健不能控制自己,身體已經被另一個靈體佔據了!他站起來,這次是身體轉過來,爬上沙發背,好像要爬向聖樹和莉花那邊,身體內部發出怪聲,咕嚕咕嚕,背脊漲起,好像有物體要從他背部爆出來.站在聖樹身後的莉花尖叫:「不要啊!聖樹你想辦法救救偉健.」
「莉花,冷靜點.」
「再下去,偉健會死的.」莉花已控制不了自己眼淚.
聖樹用很堅定語氣向附在偉健身上的靈體說:「好了!我們來談吧!」
痛苦的偉健突然笑起來,剛才面部痛苦完全消失,這次是一把女聲:「哈哈哈哈~~我不知你是什麼人,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,你再阻礙我,下一個死的人是你.」
聖樹用他很鋒利眼神看著靈體:「我摧毀這個公仔也沒所謂吧!」聖樹右手裡的印第安公已經用圖騰布包紮起來,而且上面貼了一張咒文紙.
附在偉健身上的邪靈靜下來,用怨恨眼神釘著聖樹,不久女聲再次說:「你是什麼人?」
「妳不是認真的想這個男人就這樣死吧!」靈體沒有回答,聖樹繼續說:「是誰下的咀咒?不說,我也猜到八成了!」
一片沉默後,女聲再次回答:「我看到你,根本什麼也不知道.」
「哦!不過我已經知道你是誰.」聖樹咀角微微向上,好像小孩子發現好玩的東西.
女聲突然變回沉實的男聲:「他根本不是人類,人類不可以有這麼大念力.」
「我的職業是靈媒.」
女聲:「快點殺死他,這個人很討厭!」
男聲:「他的念力太強,這力量不是普通人可做到.」
聖樹滿不在乎,走向偉健前面,遞起左手的食指和中指,按著偉健額頭,開始念起咒文:「咧吼呱吱啊沙拉沛夏令狜......」
(待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