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篇:聖樹
聖樹不是我的真名,我有很多稱呼,聖樹只是其中一個,很多人想知我真正身份,尤其那些曾被我玩弄過的巫師、降靈師和道士,不過他們永遠也查出來,因為各國政府裡,根本沒有我存在記錄,每次我幫政府破案,他們總會很熱情說,為你做的通行證件,方便你以後的工作.所以我不知不覺間已變成多國國民身份,有時我也不清楚我是誰.自我十歲時離家出走後,我就已經選擇否定過去的我,我不在乎,沒有什麼值的我去回想,所以我是誰?根本不重要.那次之後,我再也沒見過我那位暴君父親,對他印象也開始很模糊,現在也想不起他的樣子,不過除了他,世上應該沒有人可以證明我真正身份吧!
今天真不爽,竟然給偉健身上的邪靈看穿了!是的,我根本什麼也不知道,我討厭這感覺,從未遇過這樣難解的咀咒,而且我猜不透邪靈背後目的,是誰做的好事?偉健?不可能!橋美?還在昏迷,最大機會是荊花,不過總覺得不合理.我很在意這件事,最初我是抱著好玩心態,現在我要認真了!因為我更討厭做失敗的事.
莉花是一位很迷人女性,可惜她不懂欣賞自己,而且有意無意,一直迫自己走向死亡,原本她可以活得更幸福,她值得擁有一切,不過她選擇破壞,是一種完全自我摧毀.我很喜歡她,但也只限於喜歡.記得第一次認識莉花,當時她有一位病人,全身長出不同人頭,一般人看見這個畫面應該會覺得恐怖才對,不過在醫院裡遇見的莉花,卻很冷靜,而且用雙手接觸病人,觀察長出的人頭尺寸,那可不是普通人頭啊!每個頭都有眼耳口鼻,眼睛還會周圍看,只是咀吧不能夠正常地發出一個字,醫院裡所有人都不敢接近這個病人,除了莉花.在X光片下,每個頭都有腦袋,莉花很好奇,認為是醫學界最大發現,她用理性分析記錄,不過我出現之後,可能打破她一向理性的思考吧!那次大家的合作很愉快,破案之後,莉花說怎樣也要請我吃晚飯,地點是山頂西餐廳.那晚跟今天一樣,我穿了白色背心,還有最喜歡的深藍色Dior Homme牛仔褲,一對黑色人字拖.
「聖樹,你怎會沒女朋友?你樣子也很好看啊!」
「沒有就是沒有嘛!妳是想說我很英俊,但結交不到女朋友嗎?這樣說會傷害我自尊心.」桌椅下,正在玩著自己的腳指,左腳母指夾著右腳指.
「那~我做你女朋友好嗎?」莉花眼定定看聖樹的眼睛.
聖樹很認真回看莉花,之後開懷大笑:「哈哈~~妳呀!愛的人不是我.」
被識穿的莉花,像受傷的小貓繼續喝著面前的紅豆冰,突然想到什麼,又繼續問:「你愛我嗎?或者你會愛上我嗎?」
聖樹假裝在考慮問題:「今天愛妳!」
「今天!明天怎樣?明天就不愛我嗎?」
「現在我不知道啊!妳明天再問我看看吧!我是一個很老實的男人.」
「噢!聖樹,你有沒有曾經深深愛上一個女人?」
「有!」
「你答得很爽快,是一個怎樣的女人?」
「我母親.」
莉花很生氣:「母親不算呀!我是很認真地問你.」
「我也很認真地回答妳,我確實是愛上我的母親,所以我逃走出來,離開的我出生地.」聖樹滿不在乎,喝著雜果冰.
莉花一方面覺得自己問錯問題,另一方面對聖樹越來越好奇:「你母親是一個怎樣的人?」
「她很溫柔,而且很漂亮.」
「不是男女之間的愛吧!這是亂倫.」
「哈哈~~~」
莉花心想,果然被聖樹騙了:「哼!」
「如果我母親還在世上,我想,我會從父親那裡搶走她.」
「戀母情結的怪人!」
「嘻嘻~~答中!」
「妳母親是怎樣死?」
「我不知道,爸爸從來都不提母親,我無數次問他,他只說媽媽已經死了!記得她離開那天,是一個大雨的晚上,穿上平日最喜歡的紫色抖蓬,那晚發生什麼事,我完全想不起來.」
「當時你多大?」
「七歲.」
「你真的很愛你母親?」莉花還不相信聖樹是戀母情結.
「嗯!是啊!」聖樹差不多喝完桌上的雜果冰,正打算對莉花的紅豆冰下手.
「聖樹,你今夜如果沒事做,來我家好嗎?」
聖樹繼續看著紅色冰:「這個主意也不錯呀!不過妳男朋友不介意嗎?」
莉花淡淡然:「他不會出現的.」此時,聖樹在莉花沒留意的情況下,已經順利得到紅豆冰.
.............
零晨1時12分,林道七號唐四樓,莉花沖好咖啡:「要加糖和奶嗎?」
「要奶,不要糖.」
「不好意思昨晚燈泡壞了!我忘記更換一個新的,這裡很暗吧!」
坐在白色沙發的聖樹伸了一個懶腰:「還好啊!黑暗時候我看得比較清楚,新的燈泡在那裡,我幫妳換吧!」
莉花將咖啡放在茶几上:「暫時不用,靈媒工作一定很辛苦吧!你好像很累!」
「在女孩子房裡,我怎會累呢!妳這樣說,我會想到很老遠地方啊!」這時,窗外開始下著大雨.「我幫你關掉那窗.」正站起來的聖樹,被身旁的莉花拉著左手.
「不用關掉它,我喜歡聽雨聲.」莉花緊緊地捉實聖樹的手不放.
聖樹坐回沙發,沒有打算退回自己的手,就這樣莉花一直拖著聖樹的手,兩個人聽著窗外的雨聲,過了很久一段時間,莉花先開口:「你不打算同我上床嗎?」
聖樹繼續看著窗外的雨:「我是很想同妳上床,而且我知從妳身上,我會得到很大的快樂,不過之後妳會不開心.」
在漆黑中莉花用雙手遮掩自己面容,身體在抽搐,聖樹繼續看著窗外的雨,沒有回看她,不過他知道在黑暗裡,一片雨聲中,有著一份無聲的哭泣,聖樹覺得,聽不到聲音,比聽到更覺可悲.
(待續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