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篇：虛無空間

偉健躺在客廳地板上，莉花很擔心：「偉健流很多血，邪靈離開了嗎？」

聖樹滿頭大汗，用了很長時間一直念咒：「邪靈暫時已經離開，不過隨時會回來．他身上的傷口不會再流血，沒有生命危險，等他慢慢清醒吧！」這時聖樹離開客廳走進鈴子睡房．

房內一片零亂，完全感覺不到有人的氣味．昨晚鈴子就在這裡消失，難道曾經有人進來帶走她？對於一個四歲大的女孩做這種事，對方有什麼目的？剛才偉健被邪靈附身，這種邪靈並非一般低級鬼魂，我曾見過一個少女被數十個鬼魂附身，可以同時間說不同語言，不過通常一般所見的鬼魂都是比較低級靈體，留在人世間不能離開的怨念，靈界和現實世界有各自法則，不可能隨隨便便亂來，如果這樣，人世間一早已經變成人間地獄，不過剛才附在偉健身上的邪靈很特別，尢其那把男聲，他差點兒看穿我，確實很可疑，直到現在我還未遇過這類強勁對手，而且我總覺得可能有人在背後控制，這是我的第六感．

正當聖樹思考問題，莉花走進來：「偉健甦醒了！不過他很虛弱，他想不起剛才發生的事．」

「莉花，那位將印第安公仔賣給妳的巫師，是什麼樣子？」

「是一位很老的老人家，我想他大約６０歲，銀色頭髮，滿面皺紋，面很長，鼻子高高，走路時要用手杖，呃～那手杖很特別，因為上面有一粒紅寶石，我只想起這麼多．」

聖樹繼續思考所有問題，莉花又想到什麼，再說：「那個印第安公仔原本不是放在飾物架上，應該放在沙發旁邊，曾經有人移動過，可能是橋美，這點幫到你嗎？」

聖樹反覆說著：「．．．呃．．有人移動過位置．．」

莉花從未見過聖樹這麼認真，以前一起工作，所有人正在苦惱奇案時候，聖樹永遠是一副輕鬆姿態：「也可能是橋美，在打掃時移動了位置．」

聖樹突然感到有些微異樣，走近衣櫃，認真地釘著衣櫃看，舉起左手按在衣櫃門：「莉花，妳先離開睡房，一直在外面守著，不要給其他人進來．」

「好！如果有什麼需要，就叫我一聲，我立即才進來．」莉花看著面色沉重的聖樹．

「不！聽到什麼聲音也不要進來，就算我叫妳也不要．」

「嗯！我明白了！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會進．」莉花離開時關上房門．

現在房間只有聖樹一個人，打開衣櫃，一陣陣強烈的風不斷從衣櫃裡吹出來，房內所有東西也吹到半空中飛舞，衣服和毛公仔在半空中轉動，櫃內是漆黑一片，除了黑色什麼也看不見，聖樹感到很興奮，看著衣櫃內的黑暗世界想了一會兒說：「我的守護神瑪麗安，妳會與我一同進去嗎？」

空氣裡，一道清幽聲音回答：「那個地方十分危險，不是我能力可以保護你，不過我會與你同在．」聖樹的咀角微微向上：「竟然有東西可以難為瑪麗安，這地方一定很好玩．」聖樹已經爬進衣櫃裡，踏上漆黑中．在那裡什麼也看不見，分不清那方向是上下右左或前後，只能假設往這處就是前方，聖樹心想，就這樣一直走走看吧！不知走了多久，時間在漆黑中好像已經不存在，感覺好像好像已經走了一日一晚，走了很多路，經過很多山林，雖然眼睛看不見，不過依然感覺到空間裡有濕度變化，而且有樹林泥土氣味，現在回頭也看不見進來的入口，完全是黑暗的世界，就這樣一直走著，或者目的地越來越近，又或者會一直待在這黑暗中走下去，答案沒有人知，就算是聖樹在此刻也不能確定是否向目標進發，不過有一點，他很清楚，就是他絕對要找出那個在背後的敵人，這慾望越來越強烈，走了不知多久，終於看見遠處有一點光線，加快腳步．

慢慢接近那點光，終於來到出口，因為由黑暗到光明，聖樹合起眼睛，再慢慢打開來適應外面光線，這時走進眼簾的景象十分嚇人，一個怪誕沙灘，從沒曾見過的奇怪世界，天空是深藍，沒有雲，只有一片藍，海水沒有移動，更加沒有浪花打上沙灘上，說是沙灘，不如說是一個比較像沙灘的地方，天空上有一條巨大香魚正在半空中游來游去，身型大約半個足球場，周圍有一些枯萎的樹木，只有樹枝露出沙上，遠處有個像廢墟的建築物，在建築物頂部，掛著一個巨大時鐘，不過看上去巨鐘好像快要溶化似的，一直溶下來，時鐘的分針與秒針還會轉動，時間是十時二十分，在沙丘裡滿佈奇怪動物骨頭，場面十分嚇人．

半空中的香魚發現了聖樹，一直打轉，香魚一雙黑白分明眼睛釘著地上的聖樹．聖樹向香魚說：「您懂得說話嗎？」香魚停留下來並沒有回答，一直拍打著魚鰓．聖樹再問：「您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女孩來到這裡？」香魚瞳孔突然發大，沒有回答．聖樹知道香魚聽得懂他的說話：「那個小女孩現在在那裡？」香魚轉身看著那個廢墟建築物，聖樹點一點頭：「謝謝您的幫助．」

走到建築物旁邊，這裡完全不能用物理定律來說，低層只有一根柱子支撐，承接整坐建築，內部更是不規則的設計，倒轉的樓梯，地板是正在移動的藍天白雲，半空中有各式餐具在浮游等等，這裡有如置身在超現實主義畫家的腦袋，聖樹走上二百多級樓梯，在樓梯盡頭有一間房，聖樹打開房門，是鈴子的睡房，跟現實世界的睡房一模一樣，所有物品整整齊齊，只有窗外天色不是白晝而是黑夜，聖樹看見鈴子正在床上熟睡，正當聖樹想踏進房門突然停下來，繼續留在門外．聖樹合起雙眼，空氣變得十分平靜，過了一會兒，聖樹慢慢再打開眼睛，再一次看一看睡房，睡房絲毫沒有變動，而且可以聽到熟睡鈴子的呼吸聲：「呃！原來是這樣．」聖樹輕步走進房裡，坐在床邊的一張小椅子上：「鈴子快起來吧！不是已經說好，今天同爸爸媽媽一起去玩嗎？」

半夢半醒的鈴子，慢慢張開眼睛，有點困惑地看著聖樹：「你是誰？」

「我是妳爸爸的朋友，來帶妳回家，快起來吧！時間不早了！」

聖樹抱起鈴子，鈴子想起什麼一直看著床尾，這時，有一雙綠手從床尾伸出來，聖樹對鈴子說：「不用怕！這只是幻術．」鈴子一直緊緊擁抱著聖樹．

「好了！不用再裝神耍鬼，這裡只不過是一個介乎現實與靈界的虛無空間，無可否認你的隱藏術很高明，不過現在我要帶這個小女孩回到現實世界，如果你想阻擋我，就用盡你一切方法吧！」

「哈！真自大．」一把低沉男聲，聲音不知從那裡傳來，好像整個建築物本身是一個生命體，是建築物在說話．

「嘻～」聖樹抱著鈴子走出房門，這時在門外的樓梯突然伸長，不斷地延長，已看不見樓梯的盡頭，而在房內的那雙綠手同時間慢慢爬出來想捉著聖樹的腳．同一時間，聖樹已經從褲袋裡拿出一張白紙，在紙上吹了一口氣，白紙在半空中變大，剛好足夠一個人站在上面，聖樹踏上白紙，輕易地飄浮在半空中，於是他們向上飛行，建築物的屋頂是一個轉動的機械零件，看上去好像正在推動著什麼，他們在屋頂上穿梭，零件發出卡咚卡咚聲，聖樹四周張望找尋出口．這時從牆壁的暗角裡，有一些黑色東西飛奔過來，東西的速度十分快，聖樹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，白紙快速飛行，那些東西一直尾後追逐他們，聖樹很輕易地站在白紙上飛翔，就算轉彎時候，也不會失去平衡．鈴子只好緊緊地捉緊聖樹，看著那個背後追擊他們的東西，突然鈴子看見了：「是蝙蝠啊！」而且不只一隻蝙蝠，越來越多蝙蝠從四方八面飛過來．

「原來是蝙蝠．」因為東西越來越接近，現在聖樹也可以看見是一大群紅色眼睛蝙蝠．

蝙蝠飛行速度很快，其中一隻蝙蝠由右側飛撲過來，聖樹巧妙地閃避開，不過白紙卻被嘶開了一角，這時又有另一隻蝙蝠從另一方攻擊，聖樹再一次閃避開．聖樹知道自己不能支撐太久，一定要想個辦法．這時他選擇向低飛行，建築物低層有點類似飯廳的地方，一些餐具在半空中，聖樹看見半空裡有一個日本燈籠，他們飛馳去拿起燈籠，光線並不強，只有微微柔光，聖樹手握著燈籠，咀裡念起簡短的咒，吹了一口氣進燈籠裡，燈籠突然變光了！照片整個建築物，蝙蝠看見強光立即向黑暗角落逃亡．

這個建築物完全找不到一個出口或一個窗，剛才進來時，牆上還有很多看見外面風景的鐵窗，現在好似身處在密室內，而周圍物件一直在改變型態，他們現在只能慢無目的在半空中飛行，這一刻，建築物好像正在開始縮小，聖樹發現二樓牆上掛著一副油畫，第六感叫他再飛近一點．當聖樹來到油畫前時候，瑪麗安在他耳邊輕輕地說：「就是這裡！」手握著的燈籠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一個白色水晶球，聖樹將水晶球用力扔向油畫，牆上出現了一個缺口，他們從缺口飛奔到外面．離開建築物之後，他們並沒有慢下來，因為建築物開始變型，沙灘周圍腐爛的死屍慢慢站起來，整個沙灘滿佈屍臭味．從剛才由建築物逃出來後，聖樹發現在眼前的藍空，只是一副畫滿藍色顏料的畫布，看似很遠的地方，再走近一點便會發現只是一塊油畫布．

「原來我們正在一副畫裡，嘻～真有趣，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，看來畫家心情不太好，那麼我幫他燒毀它好了！」聖樹拿出莉花的火機，早上跟莉花一起抽煙時候，聖樹收藏起火機，是第六感告訴他，或許今天會用得上．聖樹點起火機，畫布開始燃燒起來，背後出現空洞的漆黑，「哈～同一件事不會發生第二次，這次我已經知道怎樣走回去了！」

（待續）

小說＊咀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