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樹看著飯堂的大窗，外面天色很美，是藍天白雲的晴朗天：「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真奇妙，你們三個人相識也是一種緣份．再者，我認為這件事不能完全歸咎妳一個人，偉健和橋美都有錯．」

「我現在真的很後悔當初的決定，如果可以給我重頭來過，我希望從來沒認識偉健．」

聖樹看著莉花，想穿她心底裡的秘密．莉花有生以來第一次為自己做的事感到後悔，從小一直獨來獨往，做什麼事也不用向別人交代，更沒有要對誰付負責，一直天真以為世界只有自己，以為自己就是一切，就算做錯什麼，受傷的也只會是自己一個人．

「人總是這樣，很多東西明明知道是錯，還是會做，因為我們都是軟弱的人，敵不過自己心魔．不要再為過去的事煩惱，當下才是最重要．」

莉花看著眼前的聖樹：「如果明天我真的會死，今天有你這一位朋友陪伴我，我已經很幸福，來吧！我們去看橋美，雖然我還是害怕面對她，不過有你在，死了也沒所謂．」莉花離開坐位，聖樹看著莉花背影想了很多，女人有時真得很善變又矛盾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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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已經離開病房，難道我會一直睡在床上？不！我不想做植物人，這樣比死更難受．一定是那個莉花做的好事，是她，一定是她害我變成這樣，我不可以永遠躺臥床上，然後聽著他們兩個人在甜言蜜語，我不甘心，真的很不甘心，這個女人一定施了什麼邪術迷惑所有男人，為什麼她一定要釘上偉建不放手．我美好家庭，還有我的女兒，她都要來搶走，一切都沒有希望了！現在誰可以救我？一切一切都已經完結了！我沒能力反抗，也沒有人知道我的處境，再下去，我就會發瘋．就算我用盡全力，也無法移動身體，我被困在自己身體裡面，一天一天等待死亡來臨．最多也只可以聽到外面聲音，什麼也看不見，我真的不甘心，我不想這樣．

呃！不，有一個人可能幫到我，索倫巫師，不知巫師現在在那裡？現在我這樣根本不可能通知索倫巫師，他也不可能會知道我的處境，而且我沒有遵守大家之間承諾，如果他知道後，一定很生氣．

這時正當橋美在自言自語其間，有一把男聲回應她：「我最討厭不守承諾的人！」男聲由床尾一直傅到橋美耳朵．很熟識的聲音，橋美恐怕是自己的錯覺．這時聲音再重複剛才的說話：「我最討厭不守承諾的人！」，這時橋美認出是索倫巫師的聲音，怎會這樣？剛剛才想起巫師，現在便聽到他的聲音，這是否我的幻覺？病房內之前沒有腳步聲進來，或是我根本沒留意？應該是我太想念巫師了！才做出來的幻覺吧！

「妳不是在呼喚我嗎？」

「什麼？病房裡真的有人，是你嗎？索倫巫師！」橋美沒法發出聲音，不過對方好像完全聽到她的心語，而且是用心靈感應方法跟橋美溝通．

「嗯！」

「太好了！果然是巫師，巫師請你一定要救我，是莉花那個妖婦害我變成現在這樣，不知她施了什麼法術，求求你一定要幫我呀！」

「莉花是什麼人？為什麼要害妳？」

「巫師難道你忘記了嗎？七年前，莉花就是在大學裡的學生，當時是偉建的女朋友．」

「這些事，我知道，但他們一早已經分手了！」

「不！她再出現，多年來一直跟我丈夫有約會．是她，一定是她拖了什麼邪術害我變成這樣，巫師請你一家要幫我報仇．」

「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！因為妳沒有遵守七年前的承諾，所以我幫不到妳，我要走了！」

「不要啊！索倫巫師不要走，求求你，我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，請你殺死我吧！我也不想再生存下去，但在我死前，我只求你幫我最後一件事，什麼代價，我也願意．」

「最後一件事？」

「我會死，也要莉花死，我橋英得不到的東西，也不會給別人．」

「等價交換，她應該清楚吧！」

「什麼？七年前，我已經將自己靈魂賣給你，我們簽下條約，條約寫上你會幫我實現願望．」

「妳已經實現願望了！」

「不！不完全是這樣．你說過偉建只會愛我一個人，雖然我們確實結婚了！但莉花再出現，偉建還是愛她，我並沒有真正實現願望．」

「哈～妳在怪我嗎？妳忘了條約內容嗎？妳應該清楚什麼事也要付出代價，妳付出多少，便取回來少．所有條約都不能遣返，遣約者也必先自取其報應．」

「但我已經出賣自己靈魂，付出這麼多，還不足夠嗎？我只要偉健愛我一生一世．」

「不過你們為什麼還有一個女兒．」橋美沉默了！她回想起七年前的夏天，她在酒店房裡正跟索倫巫師談著羊皮紙上的條約．

總統套房牆上掛了一張奇怪動物圖，橋美細心看著羊皮紙上的條文：「就在這裡簽名嗎？」

「隨便一個地方簽也可以，妳真的想清楚嗎？不要後悔就好了！」索倫巫師正懶洋洋坐在酒店床上，左手握著水煙吸管，水煙是中東古老款式，紅色透明樽飄出特別香味．

「嗯！我已經想清楚了！」

「愛情力量總會叫人麻木．」巫師看著橋美眼晴，拿起羽毛筆給橋美．

「我是真心愛他的，世上沒有人可以比我更愛他．偉健也愛我的，如果不是這樣，他就不會．．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之後對我這麼冷淡，不過他很快便會改變態度吧！只要可以和偉建一起，我什麼也願意．」橋美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下方寫簽上名字．

「條約最後一條，妳一定要記著．因為妳已改變了自己命運，也改變了別人的命運，所以將來妳跟那個男人一起，就算結婚後也不可以擁有自己小孩子，生命藍圖裡根本不存在這種巧合，如果妳沒有遵守約定，這合約便會完結．」

「放心，我根本不喜歡小孩子，所以這方面沒有什麼問題，偉建愛我，有沒有小孩子也不是問題．」

「如果你們將來有小孩子，那個小孩將會很可怕，妳最好明白這點．」巫師繼續享受水煙帶來超越感受，雖然橋美沒有吸煙習慣，不過曾經在朋友家裡聞過一些大麻味道，水煙裡有種類似大麻香味，橋美對這氣味久久不能忘記．

「不論發生什麼事，總之我一家會遵守承諾．」此刻橋美已經下定決心，不過她萬萬也沒想過，時間會改變人的想法．

畢業後，一切正如我當初期望一樣，偉建向我求婚，我們生活一切都很美滿．工作上我並沒有太大野心，大學畢業後，有一段時間當過中學老師，不過後來偉建不希望我外出工作，所以我便留在家裡做背後支持他的女人．可能因為生活實在太無聊．跟大學朋友相聚，除了我丈夫的事，我也找不到其作話題．偉建什麼也講求科學，更加不會相信什麼鬼神之說，每一天我都無聊中渡過，慢慢地我也開始懷疑巫師當初忠告，也許不用索倫巫師的神力，偉建也會真心愛我吧！

偉建希望當父親，不久鈴子出世了！生活一切如舊，那時，我更加懷疑索倫巫師的說話，因為沒有預言的可怕事情發生，偉建跟從前一樣很愛我．日子就這樣一直下去，鈴子很健康地成長，從小便很少生病，直到有一天鈴子兩歲生日，我無意中發現偉建半夜起來跟一名女子通電話，直覺覺得偉健對電話裡的人很溫柔，之後我便常留意偉健的行為，我跟女性朋友談起，她們都認為像偉建好條件的男人，必然會有很多女性追求者，男人都是這樣．我也曾考驗過偉建無數次，最後偉建還是會回到我身邊．日復日，當初愛火也會冷卻，鈴子可說是我的精神上支柱，沒有她，我真的不能相信自己日子怎樣過，我將一切期望都放在鈴子身上．

「妳想起來了吧！」低沉男聲說著．

「我想起了！但鈴子是無辜的．」橋美感到很痛苦也很難過．

「我也是這樣認為．」這時說話的不再是低沉的男聲，也不是索倫巫師，換成是清晰明亮的聖樹的聲音．

橋美不知道發生什麼事，病房裡還有其他人？「你是什麼人？是索倫巫師的朋友？」

「我叫聖樹．剛才非常抱歉，是我假扮那位索倫，沒想到會比想像中得到更多意外收穫．」聖樹站起來打算轉身離開病房．

「你這樣做有什麼目的？你也認識索倫巫師？」橋美很生氣．

「不，我還未認識他．」

「那你為什麼要假扮索倫巫師？」

「因為我對這件怪事感興趣，是我老毛病，也改不了！」

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可以一直以這方式跟我對話？」

「我有很多身份，一般人說我是巫師，比較多人叫我靈謀，不過我比較喜歡英國人稱我為惡毒巫師．」

「跟索倫一樣，你也是巫師．那麼你可以幫我嗎？或是要有所交換？」

「妳用什麼跟我交換？對於沒靈魂的人，我不感興趣．」

「呃！錢，我有很多物業，我可以全部給你．」

「哈～不用了！我不喜歡錢．」聖樹走到病房門前，回頭看著可憐的橋美，可能是出於一份同情：「妳想見的索倫很快會來找妳，或者他會比較喜歡錢吧！」

這時，聖樹已經感到一種邪惡氣氛快速地接近醫院，坐在病房外面椅子上的莉花，因為一直手緊握著聖樹給她的咒紙，所以可以清楚地聽見剛才聖樹和橋美的對話，不只對話內容，橋美內心仇恨，與過去大學回憶，好像電影一樣在莉莉腦海上演．

聖樹走出病房，看著面色變成青白的莉花，溫暖的雙手握著莉花已變得冰冷的小手，莉花鬆開手上的咒紙，聖樹取回咒紙後，莉花慢慢有了一點知覺，聖樹說：「走吧！」

（待續）

小說＊咀咒